曖昧

    回到家，客廳的燈光溫暖而明亮。茶几上，那個曾經讓我哭泣的女娃娃真的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梳著和我一樣長髮的娃娃，臉上的輪廓依稀有我的影子。她安靜地坐在那個男消防員旁邊，看起來親密無間。我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，緊緊拉住身旁陸知深的手，搖了搖。

    「這樣我是不是能靠你近一點了？」

    陸知深低頭看著我亮晶晶的眼睛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揚，勾起一個極淺卻溫柔的弧度。他沒有回答，只是反手握緊我的手，那雙因長期訓練而帶著薄繭的掌心，傳來安穩又灼熱的溫度。

    「妳一直都在。」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卻帶著一種能讓人心安的力道。

    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揽過我的肩膀，將我帶進他懷裡。我的臉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，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稳的心跳聲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回應我的問題。

    「不是靠近一點點。」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，輕輕摩挲著，「是從來沒離開過。」

    他鬆開環著我的手，轉而捧起我的臉，讓我正視他。他的眼神深邃，像一片無垠的夜空，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模樣，彷彿他的世界裡，只剩下我。

    「現在，妳覺得呢？」他的指腹溫柔地滑過我的臉頰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。

    我的問題顯然在他意料之外，他微微一怔，隨即眼底泛起一層溫柔的笑意，像是看穿了我所有的不安。

    「覺得什麼？」

    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牽起我的手，引領著我走到沙發旁坐下。他自己則在我面前半跪下來，仰頭看著我，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格外專注而虔誠。

    「覺得，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補上欠缺的東西了。」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，在溫暖的客廳裡迴響。

    他空著的那隻手，輕輕覆上我放在膝蓋上的手背，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我微涼的指尖，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。

    「比如，真正的夫妻之間，會做的事。」他的眼神直白而坦誠，沒有一絲閃爍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，等待我的反應。

    空氣彷彿凝固了，我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他的視線從我的眼睛，慢慢滑到我的嘴唇，停留了幾秒。

    「我會慢慢來，教妳。」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像是在我耳邊低語，「從妳願意學的第一課開始。」

    我的反應像是受驚的兔子，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，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，臉頰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，含糊地說了句要洗澡，轉身就逃進了浴室。

    陸知深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，看著我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後，一聲極輕的悶笑從他喉嚨深處溢出。他沒有追上來，只是緩緩站起身，動作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
    他走到茶几旁，目光落在那對並肩坐著的娃娃上，伸出手，指尖溫柔地拂過那個有着我模樣的娃娃的臉頰，眼神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
    「膽小鬼。」他低聲呢喃，語氣裡滿是寵溺和無可奈何。

    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，隔絕了兩個空間。他沒有去敲門，只是轉身走向臥室，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乾淨的棉質睡衣，柔軟的觸感在他指尖滑過。

    他將睡衣整齊地放在浴室門口的矮櫃上，然後便靠在走廊的牆邊，雙臂環胸，靜靜地等著，臉上帶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