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小妱也可以不穿衣服的

    天字一号房，小妱趴在客厅里地毯上，专注地摆弄着彩色积木。听到房门处的动静，他抬起头，正好看到顾长青牵着爹爹孟若婡进屋。

    他眼睛亮了一下，来到顾长青的跟前：“顾jiejie！”

    孟若婡瞪了下儿子，小妱立刻意识到不对，吐了吐小舌头，小声地喊了一句：“家主。”

    顾长青松开孟若婡，走过去揉了揉小妱的脑袋：“嗯。小妱在这里住得还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“开心！”小妱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可小妱想jiejie。”

    孟若婡闻言，心头一酸，嘴上却埋怨儿子：“都跟你说了，jiejie是去读书。”

    顾长青将小妱抱起：“别担心，等若瑶安顿好后，就可以给你们写信了。而且，我保证会带若瑶，定期回来看你和你爹。相信我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！小妱相信家主。”小妱红着脸，小小的身子往顾长青怀里缩。

    “你呢？在这边过得怎么样？”顾长青转过来问孟若婡。

    孟若婡心头一跳，想起了这些日子在陋室的种种，下意识垂眸，避开她的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回妻主，陋室很好，姜大人和张公子都很照顾我们。”

    顾长青的目光落在孟若婡的身上，那双眸子似乎能看穿他强装的镇定：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！妻主放心。”他抬头看向顾长青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就是刚来时有些闷。不过，我最近认识了新朋友，叫阿郊，我们聊的很来，已经结为金兰。”

    语速微快，试图用新交的朋友来证明自己并非全然孤寂，绝口不提之前那些冷眼与闲言碎语。

    “就是刚才坐在我旁边的那位公子……”孟若婡说到这，想起方才离开得匆忙，竟忘了向妻主正式引荐，不禁有些懊恼，“啊！方才在活动室，本该向妻主介绍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把新的义弟抛到脑后了？”顾长青开玩笑道。她对这些男人间的暗流并不关心，只要孟若婡没受什么实质伤害，她也懒得深究。

    孟若婡撅起嘴撒娇：“都是妻主闹得，人家当时羞得只想逃跑，什么都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怪我。”顾长青被男人的样子逗笑，“不急。以后有的是机会见。猜猜我今天带了什么来？”她手腕轻轻一翻，将一个银灰色的巨大食盒从胶囊包裹中取出。

    小妱咯咯笑：“是糖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馋猫，就知道糖。”孟若婡无奈地看着儿子，这小子，仗着妻主人好，越发任性了。

    顾长青指着盒盖，她冲孟若婡说示意：“打开看看吧，给你们爷俩带的好吃的。今日正好在总部那边开会，就买了些餐食回来。”

    孟若婡受宠若惊：“妻主这么忙，还准备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你听没听过‘醉仙楼’，是傲京有名的酒楼，杏仁酪做得一绝，带来给你们尝尝，顺便点了几样小菜。”流芒国在D-08的基地总部，就设置在山海国的首都，傲京。

    孟若婡打开餐盒盖子，顿时，诱人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。一层层看下来，有清淡的翡翠虾仁，浓油赤酱的红烧狮子头，色泽金黄的蟹粉豆腐等等，好几碟诱人美食之下，是两碗温润的杏仁酪。

    顾长青刚刚说得轻描淡写，做的事可不一般。万里之外将美食带到陋室，而狮子头上的汤汁还烫着呢。

    看到美食，小妱在顾长青怀里欢呼雀跃。一旁的孟若婡被感动地不行，含情脉脉地看着顾长青：“妻主~”

    “好啦，咱们赶紧坐下吃吧，别让菜凉了。”顾长青笑着对孟若婡说。男人开心地点点头，上前熟练地布置碗筷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
    孟若婡有些意外，在这个时间点，谁会来拜访？他下意识地看向顾长青。

    顾长青只淡淡道：“去开门吧。”

    孟若婡应了一声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，竟是阿郊。他手里提着一小包油纸裹着的点心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笑容。

    “孟哥哥，没打扰你们吧？”阿郊的声音轻柔，“我方才得了些新做的桂花糕，想着小妱或许爱吃，便冒昧送来了。”

    孟若婡见是结义弟弟，心下放松，又见他如此有心，更是感动：“阿郊有心了。不好意思阿，刚刚跟妻主见面，忽略了你。你来的正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看桌边的顾长青和儿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侧身让开：“正好妻主刚带了些傲京的菜食回来，若不嫌弃，一同用些？”

    阿郊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屋内，在顾长青身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垂下眼睑，显得既惊喜又有些惶恐：“这……怎好意思打扰顾大人和哥哥用饭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顾长青的声音传来，“既然是若婡的义弟，便不是外人。添副碗筷的事。”

    得了顾长青的首肯，阿郊这才盈盈一礼，走了进来：“那……浊身就厚颜叨扰了。”孟若婡连忙引阿郊在桌边坐下，又去取了一副干净的碗筷。

    阿郊坐下后，先是夸赞了菜肴的精美，又小心地奉上桂花糕给小妱。举止得体，言语讨喜，很快便让孟若婡放松下来，饭桌上的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热闹了些。

    顾长青看着孟若婡欢快的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她乐见孟若婡在陋室能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，排解些寂寞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众人看似融洽地用饭时，桌下的情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顾长青正夹起一筷子rou，忽然感到一只小脚，隔着薄薄的袜套，若有似无地用脚尖蹭她的小腿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
    顾长青执筷的手微微一顿，眼睫低垂，视线并未离开碗中的菜肴，仿佛毫无所觉。她能感觉到那只脚的主人动作顿了顿，见她没有反应，胆子便大了一些，脚尖顺着她小腿的线条，缓缓向上，带着一丝暧昧的摩挲。

    桌面上，阿郊正笑语嫣然地与孟若婡说着陋室的趣闻，声音清脆，表情无辜又自然，任谁也看不出桌下的暗潮涌动。

    顾长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。她不动声色地将腿移开，避开了那恼人的触碰，面上却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，听着孟若婡和阿郊的对话，偶尔还应和一两句。

    阿郊的脚落了个空，在空中停顿了片刻，终是讪讪地收了回去。他抬眼飞快地瞟了顾长青一眼，见她神色如常，心中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，是对方真的未曾察觉，还是……故意无视？

    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，阿郊明显安分了许多，只是那投向顾长青的目光，愈发显得幽深难辨。

    饭后，阿郊识趣地没有久留，再次道谢后便起身告辞。孟若婡将他送到门口，还殷切地嘱咐他常来坐坐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孟若婡回到顾长青身边，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：“今日真好，能见到妻主，能吃到美食，阿郊弟弟也来做客……”

    顾长青看着他毫无心机的笑容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语气温和：“嗯，你开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并未提起方才桌下那微不足道的插曲，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。只是在她垂下眼眸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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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饭后，小妱又想起玩到一半的彩色积木，跑到窗边玩耍。

    没有了小妱的打扰，两个大人开始互诉衷肠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天，想我了吗？”顾长青问道，目光缓缓扫过孟若婡略显粗壮的身躯，微微隆起的胸脯，最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，眸色渐深。

    孟若婡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全红了，连脖颈都染上了晚霞的绯色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瞟了一眼还在旁边玩的小妱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妻主……这，这……小妱还在呢……”

    顾长青低笑一声，凑近他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：“怕什么？你去里面洗干净等着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小妱，“我来哄他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现在？”孟若婡的心跳骤然失序，一股混合着羞耻与渴望的热流窜遍全身。

    他寂寞太久了，身体比心更诚实地方忆着被眼前这人占有的滋味。他咬着唇，挣扎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份蚀骨的渴望，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看着孟若婡同手同脚、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主卧旁的盥洗室，顾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她转身，走向仍在玩耍的小妱：“小妱，天不早了，我带你去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小妱显然还不困，但他还是乖乖放下玩具，由着顾长青带去次卧洗漱睡觉。

    收拾完，男孩儿躺在床上，盖上小被子，仰着头看顾长青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是要听睡前故事吗？”顾长青问小妱。

    “顾jiejie，你等下要和爹爹睡奇怪的觉吗？”男孩儿那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天真又直率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她被这童言无忌问得一噎，以至于忽略了小妱改回称呼的事情。

    小妱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“就像娘亲和小侍们那样吗？我以前看到过，娘亲和小侍睡觉的时候，都不穿衣服，还会把门关起来，不让别人进去。”

    顾长青揉了揉眉心，感到一阵无力：“小妱，我和你爹爹……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她发现很难用一个六岁孩童能理解的方式界定她与孟若婡的关系，最终只能干巴巴地保证：“我会对你爹爹好的，比你娘亲对他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小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那……顾jiejie，你能也跟我睡觉吗？小妱喜欢顾jiejie，如果是顾jiejie，小妱也可以不穿衣服的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伸出小手，开始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。松垮的睡衣，只松开两个衣扣，便露出幼男娇小的身躯和粉嫩的rutou。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顾长青吓了一跳，赶紧按住他那双不安分的小手，语气严厉甚至带上了几分超凡者的威压，吓得小妱浑身一僵，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顾长青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放缓语气，用尽可能简单的词汇解释：“小妱，你还小，不能这样。而且，你该叫我家主，我算是你的长辈。长辈和晚辈，不能像那样睡觉，明白吗？这是不对的。”

    小妱瘪着嘴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，要掉不掉，委屈极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小妱喜欢顾jiejie……也想顾jiejie喜欢小妱……”

    顾长青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头那点因他之前大胆言辞而生的愠怒也消散了，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
    她放柔声音：“我喜欢小妱，就像喜欢若瑶一样。但这是不一样的喜欢。”她伸手，擦了擦小妱的眼角，“乖乖睡觉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小妱抽噎了一下，伸出小短胳膊，带着哭腔要求：“那……那顾jiejie亲小妱一下，小妱就睡。”

    顾长青很想拒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她看着小男孩那执拗又可怜巴巴的眼神，最终还是妥协了，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。

    小妱这才心满意足，乖乖地任由顾长青帮他重新系好扣子、裹好被子。男孩儿闭上眼睛时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
    处理完这个小麻烦，顾长青揉了揉太阳xue，她只觉得比打了一架还累。心说，今天这是什么日子，一个个的，都起了歪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