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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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不下咽。 这四个字,莱恩从没想过自己会体验到。 她外婆总说她是有福气的孩子,因为她是就算天塌下来照样能吃能喝的那种人。 但外婆高估了她。 和塞巴斯蒂安被抓现场的一刻,她以为奥米尼斯会杀人。 但他没有。可他干的事情,让莱恩更希望他杀了她。 隔着长长的餐桌,奥米尼斯粘着塞巴斯蒂安,让塞巴斯蒂安全身心的服侍他。 斟酒、切rou、喂食、擦嘴。 而塞巴斯蒂安跪在他的脚边,顺从,还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。 这画面让莱恩不敢直视。 她想起那些被这俩混蛋吵得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——可这一刻,她已经没法再平常心地面对了! 她在鲜嫩多汁的小羊羔腿rou送上时,终于放下了餐具。 “没胃口?”伯爵手托着他那张绝艳的脸蛋,正好塞巴斯蒂安切好一片rou,送到他嘴边。他一口咬过,细细咀嚼,笑的像个胜利者。 “萨鲁先生下午受伤了,跪着对他的脚——” “嗨,莱恩小姐,你也太cao心了,我们的大情圣自夸体力好的不行呢!是吧?”奥米尼斯用力的拍了下塞巴斯蒂安的肩膀,塞巴斯蒂安正在切rou,这让刀在瓷器上划出了尖锐的声响。 “对不起,我的失误。”塞巴斯蒂安道歉。 “我原谅你了。”奥米尼斯捏起一块rou,放到塞巴斯蒂安的唇边,“吃掉它。” 塞巴斯蒂安无奈一笑,依言咬上了奥米尼斯指尖夹着的rou,沾着rou汁的鲜rou染红了他的唇,浅红的液体流下他的嘴角,但他只顾着舔干净奥米尼斯的手指。 他没有半点犹豫,像是做过千百次。 “真乖——”奥米尼斯捧起塞巴斯蒂安的脸,就要给个吻。 “啪!”莱恩把叠好的餐巾丢到了盘子里,“我吃饱了。” “小姐,你的礼仪学的不到位啊,在餐桌上,没有当着主人面儿丢东西的。”奥米尼斯凉凉地说道。 “是吗?我也没见过谁家要自己的仆人跪地上服侍自己。”莱恩抱起手。“也许是您看不见吧,不知道仆人也是站着服务的。” “他脚受伤了,跪着更舒服!”奥米尼斯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上了几分稚气。 “你傻吗?” 他的无知震撼了莱恩,“他脚崴了!你让他跪着,那会更难受好不好?你生怕不疼死他啊!” “这、这没人告诉我!”奥米尼斯脸瞬间鼓了起来,像是个红气球,他拿起餐巾擦手:“那你说怎么处理?” “让人坐下来啊!”莱恩手痒了,但桌子太长,她不能隔空给他一巴掌,让他长长脑子。 是多好的照顾让这位少爷如此不食人间烟火…… 奥米尼斯立即对塞巴斯蒂安说:“去,拿把椅子坐着!” “是。”塞巴斯蒂安这声带着点笑意,他踉跄的站了起来,身后的一个男佣就推来了把椅子,他坐下了。 奥米尼斯听塞巴斯蒂安安顿好了自己,就回来继续抓莱恩:“你说说,学了一个月,怎么连贵族社交第一律令都没学?” “那是什么?”莱恩睨着他,奥米尼斯那脸再漂亮,她也压不住火。 “你可以聊任何话题,但绝不能说出你在想什么。” 莱恩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欲望,抿了一口葡萄酒,又酸又涩,真讨厌。 “这听起来像是你现编的。”她把酒放到一边,多向外推了一点,让自己远离它。“但我谢谢你的建议,还有吗?” “你先把这条消化了吧,光这个够你学一辈子的。”奥米尼斯又吃了一口塞巴斯蒂安送上的美食。 莱恩嘴巴更酸更涩了。 “你没手吗?”莱恩酸溜溜地问。 “我有。”奥米尼斯伸了伸五指,挑衅似的舞动了下,然后又吃了一口塞巴斯蒂安的投喂。“但我可以不用。” 莱恩眯起了眼睛,把目光从这个漂亮的废物男人身上挪到了他旁边的塞巴斯蒂安身上。 塞巴斯蒂安也在看她,耸了下肩,挑挑眉,好似说:“他就这样。” “哼。”莱恩指了下自己的嘴唇,提醒他刚刚的狼藉没被擦干净。 塞巴斯蒂安立即擦了嘴,用眉毛对她表示了感谢。 她却皱皱鼻子,告诉他,她不高兴。 塞巴斯蒂安招呼了男仆,在男仆耳边吩咐了几句,不一会儿,一杯冒着气泡的酒就放在了莱恩面前。 “香槟,夫人。”叫亚伯的佣人介绍道。 莱恩小抿了下,泡泡在入口后,在舌尖上化开了酸涩的感觉,让酒清爽到令人愉悦,细品后还有点回甘。莱恩整个晚宴皱着的眉头松开了,可她还是不喜欢眼前这个情景。 一口喝了小半杯后,她对塞巴斯蒂安举了下杯子,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。 塞巴斯蒂安点了下头,对她笑了笑,就要继续照顾着奥米尼斯。 但他们这点眉目传情,还是被奥米尼斯察觉了,他一撇嘴,推开了盘子。 “甜点,上甜点。” 主食的盘子被撤下去了,换上了精巧的小碟子,是奶油蛋糕,但点缀了金箔。 低调,却也奢华的美味。 蛋糕胚用甜酒泡过,吃了嘴里,在奶油的甜腻中增加了醉人的口感。 加上那半杯香槟,莱恩有点上头了。 她明明酒量很好的。 “吃完甜点,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?”莱恩委委屈屈的问,她不想看奥米尼斯把奶油涂在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画面,那会让她的心口不断冒酸泡泡的。 “哦——”奥米尼斯好像才想起今晚的目的。 “开舞会得跳舞啊。”他把手指上的奶油舔干净。“我会专门给你们伴奏的!” “你确定?”莱恩撇了一眼奥米尼斯正玩着塞巴斯蒂安领结的手,那手白的快和白领结融为一体了。 “要不我给你们伴奏吧?”她假装自己对桌子上的鲜花更感兴趣。 “哈?你会什么啊?”奥米尼斯轻笑。 “钢琴啊,又不是只有你们会。”莱恩的手又揣起来了。 “那请教莱恩小姐,你会弹什么曲子?” 在莱恩要回答的时候,他故意抬手截住了她。 “我知道了,圣母颂?” 他说中了。 “不止!” 莱恩叉起腰,她确实不止会这一首。 “卡农?”又是精准的一击,戳中了莱恩勇气的泡泡。 “还、还有……”莱恩底气有点不足了。 “有什么?” “我还会一闪一闪小星星……”莱恩低下头,手转着扇穗了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奥米尼斯放声大笑,笑的椅子都快翻过去了,还好塞巴斯蒂安帮他撑着。 “笑什么笑!”莱恩站起来噔噔噔的跑到奥米尼斯面前。“我弹得小星星是最好的小星星!” “哈哈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你要笑死我吗?”奥米尼斯好不容停下来,又被她这句话逗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那我弹给你看!钢琴在哪里?”莱恩扭脸问亚伯。 “呃——在舞厅。” 亚伯见莱恩拽起笑的全身乱颤的伯爵就冲向了舞厅,尴尬地看向塞巴斯蒂安,而塞巴斯蒂安摊了摊手,一起跟着过去了。 往日里舞厅被封着,但为了今晚,双扇大门敞开迎客,巨大的水晶灯被点亮,整个舞厅金碧辉煌,而面对花园一册的玻璃门被擦干净,可以见到花园中的花灯,全然没有莱恩之前见过的灰突突模样。 “嘿,乡下来的小姐,最好的小星星呢?”奥米尼斯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,用拐杖敲了敲钢琴的腿。 “哼!”莱恩昂首挺胸坐到了钢琴椅上。 塞巴斯蒂安帮她打开了钢琴盖。 “需要谱子吗?”他小声地问。 “噗——谱子。” 莱恩本想说要,但被奥米尼斯这声嗤笑收回去了。 她瞪了奥米尼斯一眼,然后把手放在键盘上,努力回忆老师教的曲子。 “不会忘了吧?”奥米尼斯冷不丁的来一句。 “没忘!” 莱恩不去多想了,深吸一口气,轻轻唱:“一闪、一闪、亮晶晶,漫天都是小繁星……” 随着她的歌声,她按下琴键,她的歌声悠扬婉转,遮住了笨拙的琴音。 弹着弹着,多年前练习的肌rou记忆涌现,她不再唱歌,指尖变得灵活,一首小星星逐渐成形。 奥米尼斯也从最开始的等着看笑话,变为侧耳倾听,笑容从嘲笑化为了欣赏。 莱恩突然停了下了手。 “怎么了?”意犹未尽的奥米尼斯问道。“十二个变奏,你才弹完第七个。” “我就学了这么多。”莱恩揉了揉手指,许久不弹,她都忘了怎么发力了。 奥米尼斯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,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。 “听好了,这是后面的。” 他续上了后面的曲子。 从之前欢快跳跃转为舒缓的忧伤。 莱恩坐在一旁,一抬头,眼睛被奥米尼斯浓密且长的睫毛的吸引了。他的眼睛藏在了睫毛的阴影里,这让他看起来安静又忧郁,像是黎明前的启明星,孤独地悬在夜幕里。 莱恩不敢呼吸了,生怕惊扰到这份宁静。 但他们贴的太近,他身上擦得古龙香水的味道还是让莱恩闻到了。 他真好闻,有了这个念头,莱恩赶紧用手帕遮住鼻子,可她的视线还是在奥米尼斯身上,不舍得移半分。 忽地,他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黑白键之间飞舞,喧腾的音符随之奏出,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奥米尼斯脸上绽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。 莱恩忍不住为他鼓掌了。 “哇!你弹得好棒哦!像是专业的音乐家一样!”莱恩完全把之前对奥米尼斯的不满抛到一边,纯粹的去赞美他的表演。 “咳……不如塞巴斯蒂安,他才是大师。”奥米尼斯理了下袖子和领子,遮住微热的脸,“我弹得曲子都是他教的,是吧,塞巴斯蒂安?” “是啊,是我教的。”塞巴斯蒂安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站了出来,他还是在微笑,就是这笑容像是个假面罩在他脸上。 “奥米尼斯,热身差不多了,可以开始了吧?”他把手伸向了莱恩,“舞会的第一支舞,让我看看你学的怎么样。” 莱恩起身,对塞巴斯蒂安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,接受了他的邀约。 “你要什么伴奏?”奥米尼斯在他们身后叫道。 “你看着办。”塞巴斯蒂安和莱恩在舞池中央站定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除了肖邦!” “除了肖邦……好吧,就肖邦了。” 奥米尼斯的指尖在琴键上随意掠过一串音,就开始了他的演奏。繁复明亮的乐符扬起,舞池中的二人也随之起舞。 “为什么不让他弹肖邦?”莱恩好奇地问,“他弹得挺好的呀。” “他没长性,每次弹到一半就开始乱来。”塞巴斯蒂安带着莱恩在空旷的舞池旋转。“我怕他毁了这曲子。” “诶?他没长性?那你是他最长的性子了。”莱恩打趣道。 “你这么看?”塞巴斯蒂安侧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我看了一晚上了,都不想看了。”莱恩抬手帮他擦了下汗,又见他下颌紧绷,紧咬着牙,略微慢了一步,担忧的问:“脚疼吗?” “你慢了。” 他低声道,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,“要踩着乐点。” 他们旋转了一个圈,塞巴斯蒂安的呼吸略微急促了。 “说说你怎么会的钢琴?”他在找话题。 “我小时候太野了,妈说再这样嫁不出去,就给我找了个钢琴老师。”莱恩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塞巴斯蒂安,而他没有回应她的注视。 “那你母亲不大成功。”塞巴斯蒂安轻轻一笑。 “是啊,谁说不是呢。” 肖邦的华尔兹逐渐进入高潮,节奏越来越快。莱恩能感觉到塞巴斯蒂安的每一次转身都在忍受剧痛,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,guntang且急促。 但他固执地不肯停下来,像是要证明自己不会被疼痛打败。 就像每个下雨天,明明腿疼动不了的爸爸,还装作没事人一样,如果多劝几句还会发火。 那mama是怎么做来着? 莱恩贴到了塞巴斯蒂安身上,去分担塞巴斯蒂安的发力。 “这距离太近了。” 他说着,却下意识收紧了手臂,像是怕她真的退开。 “可是……我晚饭没吃饱……还喝了酒,头晕晕的,”莱恩在他心口画着小圈圈,“你能跳慢点吗?” 塞巴斯蒂安慢了下来,和她在原地转圈。 “你为什么会学钢琴呢?”她问。 “那说来话长了……”他答。 “我们有一个晚上呢!”她搂住了他的腰,她赖上他了。 “是我mama,她最喜欢弹钢琴了,”他在她掌心画了个大小,“我手这么大的时候,她就抱着我和安妮教弹卡农了。” “宜早不宜晚,她总这么说。” 莱恩握住了他的手:“那她教的很好,你弹的每一首曲子都很美。” 塞巴斯蒂安嘴巴微张,后化为了一个微笑:“你喜欢我弹的曲子?” “非常非常的喜欢!”莱恩激动地说,“尤其是那次,在会客厅,我跟帕比莫恩太太讲话,你弹得那首歌,叫什么来着,调子是塔那那那塔那那那塔那那那那——” 要不是莱恩抱着,塞巴斯蒂安要笑的直不起腰了。 “那首塔那那那叫华丽大圆舞曲。”他猛吸了几口气,压下了笑,“为什么呢?” “因为……”莱恩搂住了塞巴斯蒂安脖子,“你弹那首曲子时,想的都是我吧?” 塞巴斯蒂安脚步一顿,正好在华丽的水晶灯下,给他身上撒下了一层光晕。 “是。” 比他的话音落得更快的是他的唇。 在璀璨的灯光中,莱恩以为身置世界中心,哪怕这个世界很小,只有她和塞巴斯蒂安,但他们的心跳相融,不分彼此,而这份感觉,仿佛能直到永恒。 “咣——” 奥米尼斯重重砸了琴盘,惊醒了他们。 “我手腕疼。”奥米尼斯冷冰冰地说道。“烟火在八点,还有些时间,塞巴斯蒂安你来弹下面的。” “我该和‘我’的妻子跳跳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