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四：海岛迷情
番外篇四：海岛迷情
第一章 蔚蓝重逢 七月的南海，私人飞机划破湛蓝的天空，降落在翡翠屿唯一的跑道上。 这座面积仅1.5平方公里的小岛属于夏薇薇的一位商业伙伴——一位低调的东南亚富豪。岛上只有一栋别墅，三间客卧，一个无边泳池，以及环绕的白色沙滩和椰林。这里是真正的与世隔绝。 “到了。”夏薇薇摘下墨镜，率先走下舷梯。海风立刻裹挟着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吹起她亚麻色长裙的裙摆。 秦雨柔跟在后面，用手压住草帽。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沙滩裙，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。陆凯明提着两人的行李，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色短裤，鼻梁上架着太阳镜。 “薇薇，你这朋友可真会享受。”陆凯明望着不远处那栋白色的现代风格别墅，由衷感叹。 “他一年也来不了几次，大部分时间都空着。”夏薇薇边走边说，“听说我们要来度假，很爽快就借了。条件是帮他拍些照片，他打算把这里做成高端民宿。” “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试住体验官？”秦雨柔笑着挽住陆凯明的手臂。 三人沿着椰林小径走向别墅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，远处海浪声轻柔而恒定。 就在这时，别墅方向传来熟悉的笑声。 秦雨柔脚步一顿。 泳池边，林晓晓正从水里钻出来，水珠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上闪闪发光。她穿着亮黄色的比基尼，身材比一年前更加匀称紧实，显然是长期健身的结果。蔡家宁坐在池边，手里拿着两杯果汁，看到林晓晓上来，赶紧递过浴巾。 他也变了——晒黑了些，肩膀更宽了，原本的阳光气质里多了几分沉稳。但那双看着林晓晓的眼睛，依然炽热专注。 “晓晓？家宁？”秦雨柔惊讶地出声。 泳池边的两人同时转头。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 林晓晓的眼睛先落在陆凯明身上，然后迅速移开，扯出一个笑容：“雨柔姐！陆哥！你们也来了？” 蔡家宁站起来，有些局促地抓了抓湿发：“姐，姐夫。薇薇姐。”他依次打招呼，最后看向夏薇薇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 夏薇薇倒是很坦然：“惊喜吧？我让家宁和晓晓先一天过来，想给你们个惊喜。”她看向秦雨柔，眨了眨眼，“海岛度假，人多才热闹。” 秦雨柔心里五味杂陈，面上却保持着微笑：“确实惊喜。” 陆凯明摘下墨镜，对蔡家宁点点头：“好久不见。” 气氛微妙而僵硬。 林晓晓裹着浴巾走过来，目光在陆凯明和秦雨柔紧握的手上停留一瞬，然后笑着拥抱秦雨柔：“雨柔姐，你瘦了。” “你倒是健壮了。”秦雨柔拍拍她的背，手感结实有力。 “在深圳报了健身课，每周三次。”林晓晓退开，转向陆凯明，“陆哥，气色不错。” “你也是。”陆凯明温和地说。 蔡家宁走到秦雨柔面前，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：“姐，想你了。” 秦雨柔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，还有身上混合着阳光和泳池氯水的味道。她轻轻回抱：“我也是。” 松开时，蔡家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有些久。 夏薇薇打破这微妙的氛围：“别站着了，先进屋放行李。管家应该准备好了午餐。”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。挑高的客厅，整面落地窗对着大海，家具是简约的北欧风，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。二楼有三间客卧，都带独立卫浴和阳台。 “房间怎么分配？”夏薇薇问。 空气再次安静。 秦雨柔抢先开口：“我和凯明一间，家宁和晓晓一间，薇薇你单独一间？” 她说得自然，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——她在确认林晓晓和蔡家宁的关系。 林晓晓抿了抿唇，看向蔡家宁。 蔡家宁揽住她的肩：“我们当然一间。” 这个动作有些刻意，林晓晓的身体微微僵硬，但没有躲开。 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夏薇薇拍拍手，“午餐一小时后开始，大家先收拾一下。” 主卧在二楼东侧，拥有最好的海景。秦雨柔关上房门，后背抵在门板上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陆凯明把行李放在床边，走过来抱住她：“还好吗？” “没想到会这样。”秦雨柔把脸埋在他胸前，“薇薇没跟我说家宁和晓晓也会来。” “她故意的。”陆凯明说，“你知道夏薇薇，她喜欢掌控局面，也喜欢……观察人性的复杂。” “你觉得他们现在怎么样？”秦雨柔抬头问，“晓晓和家宁。” 陆凯明想了想：“表面看起来稳定，但晓晓的眼睛……还是会躲我。” “家宁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。”秦雨柔低声说，“比以前更……复杂。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陆凯明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就当是普通的朋友聚会，度个假。” “嗯。”秦雨柔点头，但心里知道，这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度假。 --- 午餐在面海的露台上进行。长桌上摆满了海鲜——龙虾、鲍鱼、螃蟹、各种贝类，还有新鲜的沙拉和水果。管家开了瓶冰镇的白葡萄酒，为每人斟上。 “为重逢干杯。”夏薇薇举杯。 五只酒杯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最初的尴尬在酒精和美食中慢慢消融。蔡家宁讲起他在深圳广告公司升职的趣事，林晓晓说起她参与的一个大型商业设计项目，夏薇薇分享最近投资的新能源公司进展，陆凯明谈到电商平台的战略调整。 秦雨柔安静地听着，偶尔插话，大多数时间在观察。 她看到林晓晓说话时，目光会不自觉地瞟向陆凯明，又迅速收回。看到蔡家宁给她夹菜时，手会无意识地碰触她的手臂。看到夏薇薇在听陆凯明说话时，眼神里有欣赏，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。 还有她自己——当陆凯明和夏薇薇讨论商业话题时，那种默契和智力上的共鸣，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。 她甩甩头，赶走这些念头。 “下午有什么计划？”夏薇薇问。 “我想去浮潜！”林晓晓眼睛亮了，“管家说西岸的珊瑚礁很美。” “我陪你。”蔡家宁立刻说。 “我也去。”陆凯明看向秦雨柔，“你呢？” 秦雨柔其实不太擅长水上活动，但不想扫兴：“好啊。” 夏薇薇却摇头：“你们去吧，我想睡个午觉，昨晚没睡好。” 于是下午的浮潜变成了四人行。 快艇载着他们来到西岸的珊瑚礁区。海水清澈见底，能看见彩色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梭。教练简单讲解后，四人穿戴好装备陆续下水。 秦雨柔有些紧张，紧紧抓着陆凯明的手。林晓晓却如鱼得水，一个猛子扎下去，灵活地在水中游动。蔡家宁跟在她身后，像忠诚的护卫。 陆凯明带着秦雨柔慢慢适应。透过面镜，海底世界斑斓而宁静。彩色的珊瑚，慢悠悠的海龟，成群的小鱼……秦雨柔渐渐放松，被这美景吸引。 她松开陆凯明的手，试图游向一丛特别漂亮的鹿角珊瑚。但水流比想象中急，她蹬腿的力度没控制好，整个人被带得偏离方向。 “唔——”她惊慌地挥舞手臂。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 是蔡家宁。 他不知何时游到了她身边，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腰，带她回到安全区域。隔着面镜，秦雨柔能看到他关切的眼神。他在水下对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 秦雨柔点点头，心跳却莫名加快。 不是因为惊吓，而是因为那只扶在她腰上的手，太紧，停留得太久。 陆凯明游过来，从蔡家宁手中接过秦雨柔。两个男人在水下对视了一眼，然后蔡家宁松开手，转身游向林晓晓。 浮潜结束回到快艇上，林晓晓兴奋地分享她看到的景象：“有一只小丑鱼一直躲在海葵里，我看了它好久！” “我也看到了海龟。”陆凯明帮秦雨柔卸下装备，“比想象中大。” 秦雨柔用毛巾擦着头发，余光看到蔡家宁正在脱潜水服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胛骨随着动作舒展，背部肌rou线条分明，水珠顺着脊柱沟滑进裤腰。 她迅速移开视线。 回程的快艇上，林晓晓坐在蔡家宁身边，头靠在他肩上，像是累了。蔡家宁一手揽着她，目光却望向海平面，有些出神。 陆凯明搂着秦雨柔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晚上别墅有烧烤派对，管家在准备。” “就我们五个？”秦雨柔问。 “嗯。” 夕阳西下时，五人陆续洗浴完毕，换上舒适的便装来到沙滩。 管家已经在椰树下布置好了烧烤区：炭火正旺的长条烤架，堆满食材的冰柜，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，还有散落在沙滩上的豆袋沙发和地毯。串灯在树枝间亮起，像坠落的星星。 “太棒了！”林晓晓赤脚跑过去，在豆袋沙发上蹦了蹦。 夏薇薇换了条丝质的吊带长裙，深蓝色，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她手里拿着瓶红酒，熟练地开瓶：“今晚不醉不归？” “我赞成。”蔡家宁从冰桶里拿出啤酒。 陆凯明负责烧烤，秦雨柔在旁边帮忙递调料。炭火的烟混合着食物的香气，海浪声是天然的背景音乐，酒精让每个人的脸庞都染上暖色。 两瓶红酒和半打啤酒下肚后，气氛彻底放松了。 林晓晓盘腿坐在豆袋沙发上，讲起她大学时的糗事：“……然后那个教授说，‘这位同学，你的设计理念很前卫，前卫到我看不懂’。全班哄堂大笑！” “你当时什么反应？”蔡家宁笑着问，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。 “我站起来说，‘教授，看不懂就对了，这是为十年后的观众设计的’。”林晓晓模仿当时的语气，逗得大家直笑。 秦雨柔靠在陆凯明怀里，小口喝着红酒。她很少喝这么多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思维却异常清晰。她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流，每一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。 夏薇薇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，长腿舒展，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。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流转，像是在欣赏一幅动态的画。 “玩个游戏吧。”夏薇薇突然说。 “什么游戏？”林晓晓问。 “真心话大冒险。”夏薇薇放下酒杯，“海岛版，规则升级——只能说真话，大冒险必须完成。” 空气安静了几秒。 秦雨柔感觉到陆凯明的手臂紧了紧。 “我参加。”蔡家宁第一个响应，眼睛却看向秦雨柔。 “我也来。”林晓晓说，语气里带着挑衅。 陆凯明和秦雨柔对视一眼。 “好。”陆凯明说。 “那我也加入。”秦雨柔轻声说。 夏薇薇笑了，那笑容在串灯的光晕里有些神秘莫测。她拿来一个空酒瓶，放在桌子中央。 “谁先转？” “我来。”林晓晓自告奋勇。 她用力一转，瓶子快速旋转，然后慢慢停下。 瓶口指向夏薇薇。 瓶尾指向蔡家宁。 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蔡家宁问。 夏薇薇想了几秒：“真心话。” 蔡家宁看着她，问题直接而犀利：“薇薇姐，去年你借种成功，现在后悔吗？”这个本来是秘密的事情，蔡家宁居然知道了！ 秦雨柔倒吸一口凉气。陆凯明身体僵住。 夏薇薇却面不改色，喝了口酒，缓缓开口：“不后悔。那是我三十岁时做的最重要的决定。那颗受精卵现在安静地冻在零下196度的液氮里，是我对未来的一个承诺，也是我对自己的一个交代。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但你们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？自从做了那个决定，我反而对结婚生子不那么焦虑了。因为我知道，无论未来我遇到谁，或者遇不到谁，我都有选择。” 这话坦荡得让人无言。 “该我了。”夏薇薇转动瓶子。 瓶子再次旋转，停下时，瓶口对着陆凯明，瓶尾对着林晓晓。 林晓晓的脸一下子白了。 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她声音有些抖。 陆凯明看着她的眼睛：“真心话。” 林晓晓咬着嘴唇，许久才问：“陆凯明，如果……如果没有雨柔姐，你会选我吗？”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，在沙滩上炸开。 秦雨柔屏住呼吸。蔡家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陆凯明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晓晓眼眶开始泛红。 “不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但清晰，“晓晓，即使没有雨柔，我也不会选你。” 林晓晓的眼泪掉下来。 “不是因为你不好，”陆凯明继续说，“而是因为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。你要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，我要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。即使没有雨柔，也会有别人，但那个人不会是你。” 他说得很残忍，但很真诚。 林晓晓捂住脸，肩膀颤抖。蔡家宁想抱她，被她推开。 “该我了。”陆凯明转动瓶子，仿佛想尽快结束这个时刻。 瓶子停下。 瓶口指向秦雨柔。 瓶尾指向蔡家宁。 秦雨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蔡家宁问，声音低沉。 秦雨柔看着他的眼睛——那双和她有血缘关系、却又充满复杂情愫的眼睛。 “大冒险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 蔡家宁笑了，那笑容里有苦涩，也有破釜沉舟的决绝。 “吻我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表弟对表姐的吻，是女人对男人的吻。” 时间静止了。 秦雨柔感觉到陆凯明的手臂瞬间绷紧，感觉到夏薇薇饶有兴趣的目光，感觉到林晓晓惊讶的注视。 还有蔡家宁——他看着她，眼神炽热而执着，像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理智。 她知道，如果她拒绝，游戏可以继续，但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。 如果她接受…… 秦雨柔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，一步步走向蔡家宁。 陆凯明想拉住她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 夏薇薇抿了一口酒，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。 林晓晓擦干眼泪，看着这一幕，表情复杂。 秦雨柔在蔡家宁面前停下。他坐在豆袋沙发上，仰头看她，喉结动了动。 她俯下身，双手捧住他的脸。 这个吻开始时很轻，只是嘴唇的触碰。但蔡家宁立刻回应，他的手掌住她的后颈，加深了这个吻。他的嘴唇温热，带着啤酒的麦芽味，吻技生涩但热烈，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。 秦雨柔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，能听到他压抑的喘息。她的手滑到他肩上，感觉到衬衫下紧绷的肌rou。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秒，却像是一个世纪。 分开时，两人都在喘息。蔡家宁的眼睛里水光潋滟，像是要哭出来。 秦雨柔退开，回到陆凯明身边。陆凯明搂住她，手很用力，但什么都没说。 “继续。”夏薇薇说，转动瓶子。 游戏继续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 瓶子这次指向林晓晓，瓶尾是陆凯明。 “大冒险。”林晓晓抢在陆凯明问之前说，语气挑衅。 陆凯明看着她：“跳进海里，游到那个浮标再回来。”他指着大约五十米外的一个红色浮标。 “现在是晚上，海里不安全。”秦雨柔担心地说。 “我陪她。”蔡家宁站起来。 “不用。”林晓晓脱掉外套，里面是简单的背心和短裤。她赤脚跑向海边，扑进海浪里。 四个人的目光追随着她。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光，林晓晓的身影在水里起伏，像一条倔强的美人鱼。 “她变了。”夏薇薇突然说，“比以前更勇敢，也更……破碎。” 蔡家宁盯着海面，拳头握紧。 林晓晓游到浮标，触碰后折返。回到沙滩时，她浑身湿透，气喘吁吁，但眼睛很亮。 “该我了。”她抹了把脸，转动瓶子。 瓶子停下，瓶口对着蔡家宁，瓶尾对着夏薇薇。 “真心话。”蔡家宁说。 夏薇薇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问题：“家宁，你对你表姐，除了亲情，还有别的感情吗？” 蔡家宁猛地看向秦雨柔，然后转回来，直视夏薇薇的眼睛。 “有。”他承认，“从很久以前就有。我知道这不正常，我知道不对，但我控制不了。” 秦雨柔闭上眼睛。 陆凯明的手臂收得更紧。 “但我也爱晓晓。”蔡家宁继续说，声音痛苦，“我爱她的鲜活，爱她的执着，爱她像一团火。可我也忘不了雨柔姐，忘不了她身上的味道，她说话的语气，她看我的眼神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声音冰冷，“蔡家宁，你真让人恶心。” 她转身跑向别墅。 蔡家宁想去追，被夏薇薇拦住：“让她静一静。” 游戏无法继续了。 陆凯明拉着秦雨柔站起来：“我们也回去了。” 沙滩上只剩下夏薇薇和蔡家宁。 海风大了些，吹得串灯摇晃，光影凌乱。 “你故意的。”蔡家宁说，“安排这次聚会，故意让所有人都摊牌。” 夏薇薇笑了：“家宁，你知道吗？有些脓包，不戳破永远不会好。你们四个人，纠缠了一年多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底下早就暗流汹涌。不如一次性爆发，看看最后能剩下什么。” “如果什么都剩不下呢？” “那就说明本来就不该在一起。”夏薇薇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沙，“我去看看晓晓。你在这儿吹吹风，冷静一下。” 她走向别墅，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强大。 蔡家宁瘫坐在豆袋沙发上，双手捂住脸。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夜晚，在陆凯明家的客房，他趁林晓晓酒醉占有了她。第二天，林晓晓哭着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，但他坚持要负责。 这大半年来，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、吃饭、看电影、zuoai。林晓晓努力扮演着女朋友的角色，他也努力做一个好男友。 但有些东西就是不对。 林晓晓会在zuoai时突然流泪，会在深夜背对着他失眠。他会因为林晓晓某个眼神像秦雨柔而心跳加速，会在回广州时找借口去见秦雨柔。 他们都在勉强，都在假装。 直到今晚，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。 别墅二楼，林晓晓的房间。 夏薇薇敲门，里面没反应。她试着拧门把手——没锁。 林晓晓坐在床边，湿衣服还没换，头发滴着水，眼神空洞。 “去洗个热水澡，会感冒的。”夏薇薇说。 “薇薇姐，我是不是很可笑？”林晓晓抬头，眼泪又流下来，“明明知道他不爱我，明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，还要自欺欺人地和他在一起。” “爱情里，谁不可笑呢？”夏薇薇坐在她身边，轻轻揽住她的肩，“我也曾以为事业和自由就是一切，直到三十岁生日那晚，看着你们成双成对，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永远不会有那样一个人。” 林晓晓靠在她肩上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雨柔姐和陆哥？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不会输。” “感情没有输赢。”夏薇薇说，“只有合不合适。晓晓，你和陆凯明不合适，就像我和他也不合适。强行在一起，只会互相伤害。” “那我和家宁呢？我们合适吗？” 夏薇薇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，你会把自己耗干。” 林晓晓哭了很久，最后累得睡着了。夏薇薇帮她换了干衣服，盖好被子，关灯离开。 走廊上，她遇到从主卧出来的秦雨柔。 “晓晓怎么样？”秦雨柔问，眼睛有些肿，显然也哭过。 “睡了。”夏薇薇看着她，“你呢？和凯明谈过了？” 秦雨柔点头：“他说他理解，但他心里不舒服。” “换谁都会不舒服。”夏薇薇说，“但雨柔，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接受家宁的吻？” 秦雨柔靠在墙上，望着天花板：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是想惩罚自己，也许是想给他一个交代，也许……只是想看看，如果我真的跨出那一步，会怎样。” “结果呢？” “结果是，那个吻让我意识到，我对家宁的感情，确实不止亲情。”秦雨柔苦笑，“但我更爱凯明。所以这更让我痛苦。” 夏薇薇拍拍她的肩：“去睡吧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 但她们都知道，今夜过后，一切都不同了。 --- 第二天早上，秦雨柔醒来时，陆凯明已经不在床上。 她下楼，看到陆凯明和蔡家宁坐在露台上，面前摆着咖啡，但两人都没说话，气氛僵硬。 林晓晓和夏薇薇在厨房准备早餐，也沉默着。 昨晚的狂欢和混乱像是场梦，只剩下尴尬的寂静。 早餐桌上，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。 “今天有什么计划？”夏薇薇终于开口。 “我想去徒步。”林晓晓说，“管家说岛上有条小路通向山顶，可以看到全岛风景。” “我陪你。”蔡家宁立刻说。 “不用。”林晓晓拒绝，“我想一个人。” 蔡家宁的脸色沉下来，但没再说话。 “那我去潜水。”陆凯明说，“昨天没看过瘾。” “我也去。”夏薇薇说。 秦雨柔想了想：“我在别墅看书吧，有点累。” 于是五人再次分头行动。 林晓晓带着水和地图独自上山。蔡家宁去了健身房发泄。陆凯明和夏薇薇乘快艇去了更远的潜水点。秦雨柔抱了本书，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 她想起昨晚蔡家宁的那个吻，想起他承认的感情，想起陆凯明受伤的眼神，想起林晓晓破碎的表情。 还有夏薇薇——她像个导演，冷静地看着所有人上演这出戏。 中午时分，陆凯明和夏薇薇回来了。两人晒黑了些，精神倒很好。 “水下看到了沉船遗迹。”陆凯明兴奋地描述，“虽然不大，但很完整，好像是几十年前的小货船。” “我们还拍了视频。”夏薇薇拿出水下相机。 秦雨柔勉强笑着回应。 林晓晓直到下午才回来，浑身是汗，但眼神清亮了些。 “山顶的风景真好。”她说，“能看到整个岛的形状，像一颗翡翠。” 蔡家宁从健身房出来，看到林晓晓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沉默。 晚餐依然在沙滩进行，但没人提玩游戏。大家安静地吃饭，偶尔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。 夜幕降临，海风带来凉意。 “我有点冷，先回去了。”林晓晓站起来。 “我送你。”蔡家宁跟上去。 这次林晓晓没有拒绝。 剩下的三人继续坐着，看着篝火噼啪作响。 “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夏薇薇说，“这次度假，算是成功还是失败？” 陆凯明和秦雨柔都没回答。 成功吗？所有人都伤痕累累。 失败吗？至少有些真相被看见了。 “我去走走。”陆凯明站起来，独自沿着海岸线走去。 秦雨柔想跟上去，被夏薇薇拉住。 “让他静一静。” 秦雨柔坐下，抱紧双臂。 “雨柔，问你个问题。”夏薇薇看着她，“如果时间倒流，你还会让家宁去追晓晓吗？” 秦雨柔想了很久：“会。因为当时的我，认为那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。但现在我知道，我错了。感情不能被安排，也不能被算计。” “我们都错了。”夏薇薇说，“我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，包括自己的感情和未来。但有些东西，越是想控制，就越是失控。” 两人沉默地看着海。 远处，陆凯明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礁石后面。 更远处，别墅的灯光温暖，里面有一对同样痛苦的年轻男女。 而她们坐在这里，两个自以为成熟的女人，却发现自己在感情面前，同样笨拙而迷茫。 夜还很长。 翡翠屿的第二个夜晚，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孤独里，咀嚼着昨天的苦果。 而命运的手，已经准备翻开最后一张牌。 （第一章 完） --- 第二章 暴雨困局 第三天清晨，翡翠屿的天空阴沉得可怕。 秦雨柔在哗啦啦的雨声中醒来。厚重的乌云压在海平面上，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着落地窗，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。她看了看身边——陆凯明背对着她，呼吸均匀，但肩膀的线条紧绷着，显然也没睡好。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管家发来的信息：“受台风‘海燕’外围影响，未来24小时岛上将有持续强风暴雨。原定下午的航班已取消，最快也要后天才能离岛。请各位留在室内，注意安全。” 秦雨柔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醒了？”陆凯明翻身过来，眼睛里有血丝。 “嗯。航班取消了。”她把手机递给他看。 陆凯明扫了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：“意料之中。昨晚看天色就不对。” 两人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风雨声，谁都没再说话。距离如此之近，却仿佛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 敲门声响起。 “早餐准备好了，在一楼餐厅。”是夏薇薇的声音。 早餐时，五人再次聚齐。每个人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黑眼圈，连一向精致的夏薇薇也只是随意扎了头发，素颜穿着家居服。 “看来我们要多待一天了。”林晓晓搅拌着碗里的燕麦粥，语气平淡。 “两天。”蔡家宁纠正，“管家说最快后天。” “挺好。”夏薇薇喝了口咖啡，“难得有机会被困在岛上，体验一下鲁滨逊的生活。” 她的玩笑没有引起任何笑声。 餐厅里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和窗外的风雨声。 上午，五人各自找了事情做。陆凯明在书房看书，秦雨柔在一楼客厅的钢琴前随意弹奏，林晓晓回了房间，蔡家宁在健身房，夏薇薇则坐在落地窗前，看着被暴雨蹂躏的海面。 中午时分，风雨更大了。别墅的供电系统出现故障，管家紧急启用了备用发电机，但只保证基本照明和厨房用电，空调和大部分电器都停了。 室内开始闷热潮湿。 下午两点，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。狂风将一棵椰树连根拔起，倒在泳池边，发出巨响。所有人都聚集到客厅。 “这台风比预计的强。”夏薇薇看着窗外，“希望别墅结构够结实。” “应该没问题。”陆凯明说，“这种私人岛屿的别墅都是按最高标准建的。” 但他的话没能安抚人心。林晓晓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。蔡家宁想坐过去，被她无声地拒绝。 秦雨柔继续弹钢琴，巴赫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，复杂的音符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孤独。 “别弹了。”林晓晓突然说，“吵。” 秦雨柔的手停在琴键上。 客厅陷入尴尬的沉默，只有风雨声肆虐。 “玩个游戏吧。”蔡家宁打破沉默，声音沙哑，“反正也出不去。” “还玩？”林晓晓冷笑，“昨晚还没玩够？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？就这么干坐着？” “至少比互相伤害强。” “互相伤害？”蔡家宁站起来，“林晓晓，这一年来，到底是谁在伤害谁？是你一直在比较，一直在用陆凯明的标准衡量我！是你心里一直装着别人！” “那你呢？”林晓晓也站起来，眼睛通红，“你吻我的时候，是不是在想她？你抱我的时候，是不是在比较我们的身体？蔡家宁，你敢说你没有？” “我没有！” “你撒谎！”林晓晓的眼泪流下来，“你每次喝醉都会喊‘雨柔姐’，你手机里存着她的照片，你甚至……甚至在我们zuoai的时候，都会走神！” 蔡家宁的脸白了。 陆凯明和秦雨柔震惊地看着他们。 夏薇薇依旧坐在窗边，像一尊雕塑。 “是，我承认！”蔡家宁突然爆发，“我承认我忘不了她！但那又怎样？你不是也忘不了陆凯明吗？我们半斤八两，谁也别指责谁！” “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？”林晓晓哭着问，“互相折磨很有意思吗？” “因为我不想放手！”蔡家宁抓住她的肩膀，“因为我知道如果放开你，我会后悔！因为……因为虽然不完美，但我真的爱你，林晓晓！”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蔡家宁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像是在惊讶自己说了什么。 林晓晓怔怔地看着他，眼泪不停地流。 “你们俩，”夏薇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就像两个溺水的人，拼命抓着对方，不是因为爱，而是因为怕沉下去。” 她站起来，走到客厅中央：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也许放手，才能学会游泳？” “说得轻松。”林晓晓擦掉眼泪，“薇薇姐，你呢？你那么完美，那么强大，为什么还要借别人的种来生孩子？因为你也不敢一个人面对未来，不是吗？” 这话太尖锐，夏薇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 “晓晓。”秦雨柔轻声制止。 “怎么了？她能说我们，我们不能说她吗？”林晓晓转向夏薇薇，“你站在道德制高点，冷静地看着我们所有人犯傻，然后优雅地给出建议。但你呢？你敢面对自己的孤独吗？你敢承认你也需要人陪伴吗？” 夏薇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声里有一丝苦涩：“你说得对，林晓晓。我也在逃避。我以为事业成功、经济独立就能填补一切，但有些空洞，是钱和成就填不满的。” 她走到钢琴边，手指轻轻按下一个琴键：“但我至少诚实面对自己的选择。我承认我需要一个孩子，我就去想办法。我承认我对凯明有过好感，但我接受了我们不合适的事实。我承认我对雨柔……” 她顿住了。 所有人都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