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- 经典小说 - 囚心鎖顏:龍闕之下在线阅读 - 第十八章 血紋逼視

第十八章 血紋逼視

    

第十八章 血紋逼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「把她的衣服扒了。」

    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
    「不——!」

    他瘋狂地掙扎,金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可那玄鐵鑄就的鎖鏈紋絲不動。

    他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求你……不要……」

    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:

    「我做什麼都可以……求你放過她……」

    玄夙歸低頭看著他。

    月光從窗櫺透進來,落在他濕潤的睫毛上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
    他跪伏的姿態那樣卑微,那樣脆弱,就像一隻折斷了翅膀的白鶴,再也飛不起來。

    偏偏——

    偏偏他還在為別人求情。

    還在為另一個女人流淚。

    玄夙歸的眼神暗了暗。

    她自己都沒意識到,她攥著袖口的手,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
    那股煩躁感越來越強烈。

    不是憤怒。

    比憤怒更複雜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,讓她想要毀掉些什麼。

    「做什麼都可以?」

    她蹲下身,與他平視,金色的豎瞳近在咫尺:

    「你確定?」

    戚澈然死死咬著下唇,用力地點頭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玄夙歸站起身,聲音冷得像寒冰:

    「那你就跪在這裡,看著。」

    「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,你都不許閉眼。」

    「閉一次,朕就割掉她一根手指。」

    「移開視線一次,朕就在她身上多留一道傷。」

    「聽明白了嗎?」

    戚澈然的身體劇烈顫抖。

    「……聽明白了。」

    「真乖。」

    玄夙歸滿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,那動作像是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。

    然後,她轉身走向晏清歌。

    晏清歌的夜行衣被粗暴地撕開,露出她傷痕累累的身體。

    那些鞭痕、烙印、新舊交疊的傷疤——每一道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這些日子遭受了怎樣的折磨。

    可最讓戚澈然心碎的,是她胸口那對比翼鳥刺青。

    那是他們十三歲那年一起刺的。

    他繡了香囊,她紋了刺青。

    當年阿晏紅著臉說:「等你及笄,我就去向戚夫人提親,明媒正娶地把你娶回家。」

    如今那比翼鳥還在,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女,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
    「有意思。」

    玄夙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絲審視的冷意:

    「原來是一對璧人。」

    她走到晏清歌面前,用手指描摹著那對刺青:

    「比翼鳥……倒是癡情。」

    她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

    「可惜,這世上最不值錢的,就是癡情。」

    她轉身看向戚澈然,一把扯開他身上那件本就單薄的鮫綃衫。

    「讓她好好看看——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低沉而危險:

    「她的心上人,是怎麼在朕身下婉轉承歡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——!」

    晏清歌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起來,可換來的只是侍衛更用力的壓制。

    「放開他!你這個惡魔!放開他——!」

    玄夙歸彷彿沒聽見她的嘶吼。

    她只是站在原地,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戚澈然。

    他的身體在發抖,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。

    可他沒有求饒。

    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
    他只是跪在那裡,渾身顫抖,像一隻被徹底碾碎了驕傲的鳥。

    看到他這副模樣,玄夙歸心裡突然湧起一股……

    不對勁。

    她皺了皺眉。

    她應該高興的。

    她應該享受這種徹底掌控獵物的快感。

    可為什麼……

    為什麼看到他為別人心碎,她卻覺得——

    胸口悶悶的?

    她甩掉那個荒謬的念頭,冷聲道:

    「把她綁在柱子上。讓她好好看著。」

    侍衛們將晏清歌拖到殿中的立柱旁,用鐵鏈將她牢牢鎖住。

    晏清歌被迫直面龍榻的方向,那隻完好的眼睛裡盛滿了絕望和憤怒。

    「然然……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:

    「別怕……」

    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可她依然努力扯出一個笑容:

    「無論發生什麼……你都要活下去……」

    戚澈然渾身一震。

    那是他從小到大,最熟悉的聲音。

    是阿晏教他騎馬時的聲音。

    是阿晏幫他趕走欺負他的人時的聲音。

    是阿晏在他害怕的時候,緊緊握著他的手說「有我在」時的聲音。

    可現在——

    現在她被鎖在柱子上,遍體鱗傷,卻還在安慰他。

    「活下去……」

    晏清歌重複著,聲音越來越輕:

    「等我……我一定會來救你……」

    玄夙歸的眼神陡然陰沉下來。

    救他?

    她的東西,誰敢來救?

    她一把將戚澈然從地上拽起來,扔在龍榻上。

    「那朕就讓你好好看看——」

    她俯身,龍涎香混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硫磺甜腥,將他整個人籠罩:

    「你要救的人,是怎麼在朕手裡哭著喊疼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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